不爱你的烟灰

坚定不移走攻妈道路一百年

几个脑洞。
师徒。
黑道伪父子。
大侠与细作。
年上如此之好,为什么不能喜欢晓薛呢。

【晓薛】一日

极度OOC

借梗有 文末全部罗列

原作基础上有大量私设

自设道长义庄有过暗恋粗大单箭头

难吃 无逻辑 文笔很差

注意避雷!避雷!避雷!

———————

(一)

那是这一天的开始。

透进房间的温暖日光在脸上游移,树上的几只麻雀整日吵个不停,他翻了个身又钻回墙角里去。

带着冷气的晨风让混沌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却觉得自己的下腹还在汩汩的流血,明明疼是不疼了的。

也许吧。他向下腹的伤处探去,不算太惊讶的发现一切都完好如初。

之后少女尖刻的嗓音会将这一切重新归位。

“坏东西!睡死你算了!”

他会在这一天的此刻睁眼。

晓星尘死的那一天,也是他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薛洋蹬了澄发麻的腿,手脚是一贯的冰冷似铁。

他朝外漫不经心地喊道:“行了!大早晨别嚎丧。”

床脚他昨日刻下的标记又一次诡异的消失不见,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四天了。

他推开门,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门口白瞳碧衣的少女气呼呼地用竹竿戳着地,嘴里不知道骂些什么。

如平常一样,两个孩子又开始不痛不痒的拌着嘴。

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少说一句,总之不会变成更坏的场面。

直到那多年不曾听到过的熟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都别吵了,过来吃饭吧。”

眼覆白绸的俊秀青年似乎又忍不住轻笑起来,两碗白粥稳稳地被他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最起码道长还活着,他这样想。

一顿早饭吃得再平常不过,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阿菁饭量竟有赶上他的势头,晓星尘看得高兴,打趣了几句,小丫头却恼了,丢下一句“谁要跟那坏东西一个饭量”就气鼓鼓地带着竹竿和篮子出了门。

晓星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着了小丫头,轻声叹了口气。

薛洋笑嘻嘻地把碗里的粥喝得连一粒米都没剩下,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出去一趟。”

他握上剑,回身深深的看了晓星尘一眼后便窜出了门去。

薛洋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的前后撞击着,脑中的思路已经明晰起来。

她会在路上碰见宋岚,然后说出一切,亲手让这个梦境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前进。

做出一切其他改变的基础是,杀了她。

这是他浪费了三次机会后终于明白的事情。

他是个疯子。

早在义城中独守八年之时他就疯了,后来与蓝魏一战失了锁灵囊后他的疯病更甚。

偏执成狂已成心魔,这个疯子为了那个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他从怀中摸出一颗糖等待它在舌尖上慢慢融化。


碧衣的少女实在好寻。

她依旧装成瞎子在街道上跌跌撞撞的前行,竹竿敲击青石小路的声音他可真是毕生难忘。

薛洋笑得邪恶又阴狠,这张俊俏人皮下的恶魔灵魂又在蠢蠢欲动。

连惊叫声都没有,少女就在他的剑下一击毙命。

晶莹泪光下的白色瞳孔里写满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薛洋的糖在嘴里蔓延出丝丝甜意,他贪婪的把糖液一口咽下。

这有什么呢?

为了他的道长,为了这一天。

他忍不住地笑着。

他高高兴兴地回了义庄,去见他的道长,对,他一个人的道长。

如他意料之中,义庄依旧安静而平和。

薛洋在回来的路上特意绕了道去买菜,他知道没有那个小瞎子,宋子琛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就寻到这里来。

薛洋回忆起原先种种,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明明最大的危险就在眼前却还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他素来喜欢办事利利落落,这次却留了个要命尾巴。

“馒头和苹果可放不了一上午喽。”

薛洋就用这样荒诞又可笑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去准备这顿记忆中一直未曾吃到过的午饭。

晓星尘听得推门声,不需言语便听出了是他。

正扬起头道了一句“你回来了。”却冷不防感觉到了唇上的一片冰凉。

他笑,“咔嚓”一声咬上对方递来的苹果。

“甜不甜呀?”

古灵精怪的少年郎凑到他身边,声音甜的像是灌了蜜。

晓星尘耳畔红了一片,脸上却是风轻云淡,“又胡闹。”

“哼,吃我苹果的是谁啊?”

晓星尘又咬了一口却未答。

薛洋笑声清清泠泠,掂了掂怀里的竹篮,道:“今天我来做饭。”

他本就聪明,看个两眼便能学个七七八八,几道菜自然不在话下。

“阿菁呢?又去哪玩了?怎的不回来吃饭?”

晓星尘陡然间发问,若是他双目未盲,或许还会向窗外望去,露出为人父母般的担忧。

他觉得可笑。回不来了呗。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非常恶劣,晃晃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别管她了吧,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吧。”

晓星尘放了饭碗,“那我去寻寻她。”

寻的结果自然是哪里都找不到,晓星尘急出了一身冷汗,霜华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阵阵悲鸣。

薛洋在后面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地方的确是离他藏尸之地不甚远了。

若霜华能言人言,怕是早就告诉他一切了吧。

只可惜没有人能告诉他了。

宋子琛大概也快找上门来了。

其实说起来他对宋子琛的熟悉决不亚于对晓星尘的,毕竟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八年的老朋友啊。

他又含了块糖在嘴里。

都杀掉吧,都来被他亲手杀掉吧。

深夜之时的薛洋跌跌撞撞地浴血而归。

他没能找到宋子琛。

他玩完了。

阿菁的炼化并不算成功,那具幼小脆弱的躯壳承受不了这股邪恶的力量。

她翻着眼跟在薛洋的身后。既不听话也不反抗。

义庄里还点着盏灯,在暗夜里幽幽灭灭如同鬼火。

让他猜猜宋子琛有没有知道他是薛洋吧。

推开门的瞬间一切都是无比正常的。

直到宋子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出那俊气可爱的少年。

“薛洋!”

尖叫。质问。痛苦。

大同小异啊。

他闭上眼,下腹两处剑伤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他的血透出暗色的衣袍,在地上连成一片。

血液顺着地面流啊流啊,流出了这小小的房间。

流到白瞳少女的脚下。

他的眼前逐渐变得黑暗,濒死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楚。

满盘皆输。

少女的柔弱手臂已经变成了一把利器,他根本就无力去控制对方。

碧色的衣裙上血迹越来越多。

不,那不是他的。

薛洋拼命地扬起头。

晓星尘的身体像枯干的秋叶般缓缓倒下。

他面前站着的少女手中正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晓星尘—————”


(二)

他又在尖叫中惊醒。

破木屋。小床。

还有温暖的阳光。

“坏东西!睡死你算了!”

一样的大吵大闹,一样的手脚冰冷,甚至连阳光穿过窗缝在地上留下的阴影都分毫未变。

薛洋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他的一身衣服仍旧是湿的,不是血,而是汗水。

撩起衣裳后的下腹与从前并无两样,昨夜的两处剑伤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洋打开门,新的一天又一次重置。

“过来吃饭吧。”

晓星尘侧着头朝他微笑,两碗清粥又一次被摆在木桌上。

细软的白米粒,一撮碧色的葱花。

薛洋毫无征兆的红了眼眶,二十几年的岁月里,他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也带给了无数人永生难忘的痛苦,他行走在炼狱之中,日日夜夜被梦魇和仇恨纠缠不休,即便最后一切破碎在眼前,连性命都要失去,他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在这永无止境的一日里,他却差点将要为这一碗再平常不过白粥而落泪。

真是笑死人了。

意外地这个整日笑嘻嘻的少年郎今日没了声响,三个人这顿饭吃得也是心不在焉。

“喂!坏东西!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阿菁搅了搅碗里剩了一半的粥,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话说多了招人嫌,以为谁都像你吗?”

薛洋习惯性的回了她一句。

阿菁气得直跺脚,“坏胚子!谁管你!姑奶奶看见你就烦!”

说着便拿起竹竿出了门。

晓星尘一阵无言。

良久他才问道:“你怎么了?”

语中的关切之意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你知道你今天就会死了吗。

薛洋盯着那张有着他毕生执念的清雅面孔,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没事。”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我走了。”

正待起身,衣袖却被一只手抓住。

“你去哪儿?”

薛洋身形一顿。

晓星尘罕见地问及他的来去。

其实也不罕见,薛洋想,是他忘了,那时的他们关系就是这样了。

如果再能多给他些时日…

薛洋痛苦地闭上双眼,封存多年的记忆让他一时心如刀绞。

“我去买菜。”

他挣开对方的手,握起剑又一次朝门外走去。

“你等我。”

薛洋这次却连头都不敢回,他知道他在疯狂逃避着的是什么。

在义庄的那个夜晚。

他装睡等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那夜很冷,那人的手却极暖,在棉被里摸索到自己的一只右手,悄悄塞了糖给他。

对方的手在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戛然而止,若他看得见,就会知道这是一张多么俊秀好看的,仇人的脸。

薛洋握着剑的左手微微地发着抖,只要晓星尘摸了他的脸,这柄名为降灾的利剑就会立即刺入对方的身体。

他的心脏跳动地极快,被触碰和被揭穿不知道是哪个让他更为紧张。

之后是许久的无声无息。

直到冰冷的唇从一角处缓慢贴上自己的唇,对方吻的轻而缓,神情虔诚地像是在亲吻高贵的神祗。

薛洋瞪大了眼睛。

呼吸似乎有一霎也停止了。

他无声地容许了对方在自己唇上的肆意流连。

那是赤裸的爱意和迷恋。

他僵着脖子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

那柄漆黑的利刃落在床榻上,发出声闷响。

薛洋的手已经颤抖地什么也握不住了。

两人这才仿佛如梦初醒。

那个冬夜如同一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腐烂枯败在心底,到最后彻底变质,尝起来却仍像那颗黑掉的糖,混合着甜蜜与苦涩。


薛洋的剑又开始频繁的沾血。

阿菁,宋岚,这次他一个都没留。

一切破坏他美梦的人都去死就好了。

他苍白的脸上神情愈加疯狂,嗜血的犀利目光活脱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两具尸体被他草草的埋在城外。

今天的饭依旧没有你们的份。

薛洋又一次快快乐乐地带着满满一筐东西回了家。

与昨日一样的对话并没让他感到厌烦,他跟对方一再地做着重复游戏。

然后看着他带着霜华在外寻找阿菁。

这一次的霜华鸣叫的非同凡响。

凶狠地抖动起来,像是要为他指引道路。

最终他亲手打开了薛洋做好的坟墓。

他摸到好友的长剑,摸到阿菁的粗布长裙。

“又错了一次吗?”他这样反问着自己,似乎对此却又毫不在意。

反正明天会又一次重来。

薛洋总算明白了。他做的恶事永远也无法瞒过这个人。

他看见晓星尘崩溃的跪坐在尸身旁,对着那两人嚎啕大哭。

薛洋故意把剑重重的丢下,轻唤了句“道长”来提示对方自己的方位。

血染透了白绸,晓星尘的神色变得比前几次更难以捉摸,他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来。

就算到地狱里去的话,他也会穿这样一身白衣吧。

耳边的质问咆哮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目光在对方身后杂草丛生的荒野里徘徊着。

“是啊,我是薛洋。人都是我杀的。”

下腹的血又一次流出,被利剑穿透皮肉的他连一声呻吟都不会发出了。

为什么还是这个位置呢,我的好道长。

心脏,喉头,哪一处不都是一击毙命的好地方。

“你看,杀了我,是多容易的一件事啊。”

他身子往前一倾,腹下那把流光溢彩的仙门名剑又深入几分。

薛洋把头靠在对方肩头,看着自己的血溅上他的剑,他的脸,他的雪白道袍。

他却感觉到有血滴在自己颈侧,晓星尘的白绸布又开始向外渗血。

对方虚展着的双手似乎想要抱住他,却又好像没有。

薛洋最后看到的画面仍然是一片血红。

“晓星尘———”

他用临死前全身的力气绝望的大喊着。

从他身体里抽出的霜华指向了他的主人,银白色的剑光急迅的在在颈间流转。

一切又重新安静下来。

(三)

春日之晨又一次到来。

阿菁的大嗓门还是会将他唤醒,日复一日。

“坏东西!睡死你算了!”

薛洋将头重重的撞向墙壁。

这场还未结束的梦境究竟是怎样的地狱。

新的一天又一次开始。

晓星尘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死去,这是对他最好的报应!

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报应啊!

薛洋蜷缩在床头,目光变得越来越幽冷。

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一日中,他几乎将所有的方式都试了一遍,他看到活蹦乱跳的阿菁就知道她将会在一刻钟后被自己残忍的杀死,看到那条杂草丛生的古道就知道宋子琛会从哪个方位来向他索命。

晓星尘。他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这是一条法力无边的神咒,拥有将他带出地狱的魔法。

“别吵了。”

他身形有些不稳,循环重生了这许多日后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表面上毫无异样的小腹有时甚至咳嗽一声都会撕心裂肺的疼痛。

重生并不是无限的,薛洋的身体真正脆弱到极限的时候,循环也一样会停止。

他喉头一阵腥甜,腹腔内血气翻涌,吐出一口乌血。

晓星尘正在此时推门而入。

“血腥味怎么这么重,你受伤了?”

他神色凝重起来,问了一声。

薛洋笑了,“没事,可能上火了吧。”

晓星尘探上他的手腕,却被他一掌挥开,“我都说没事了。”

他又嘻嘻哈哈的跟对方说闹了两句,晓星尘见他不配合,便板起脸来严肃道:“你今日且躺下休息,我去给你开些下火药,剑我带走了,这两日莫出门去。”

“道长好生不讲理,不出去便不出去,拿人剑作甚!”

薛洋被他又安置回床上,嘴上却还讨着剑。

“若被道长拿去卖了钱,再一脚把我踹出门去,我可怎么活呀!”

晓星尘脸再板不起来,“噗嗤”一笑破了功。

“就你贫,下次再不听话,把你也卖了!”

“没天理了,好个恶道士!”薛洋起身便扑向晓星尘,晓星尘哪里会想到这一出,两人便齐齐摔在地上。

“闹什么!”晓星尘手早已护在他腰间,偏过头去,脸红得像是要出血。

他的肩上却是一沉,渐渐地湿了他几层衣衫。

晓星尘陡然一窒。

这少年心性坚韧,从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开朗模样,听他只言片语也猜到他必然多经苦难,却不想竟也有一日会伏在他人肩头无声落泪。

晓星尘虽惊奇,心中却更多怜爱之情,也无言任他倚靠。

“咚”的一声巨响,门却被阿菁一脚踹开。

“坏东西!快点起床!就你磨磨蹭蹭!”

晓星尘只当阿菁没看见,脸虽红了,却仍未起身,还安抚地摸了摸薛洋毛刺刺的马尾。

薛洋却知道这小丫头本就未盲,赶紧从地上起身,眯着眼笑道:“怎么了,我今天不想起床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你………”阿菁一时又气得跳脚,“你”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她自然看见了晓星尘,但说出又暴露,只得将门摔上气呼呼地离开。

晓星尘站起身掸了掸衣上的灰尘,有些哭笑不得,“她今日竟这么好说话的吗?”

薛洋冷哼一声,不做答。

“陪我在家呆上一日吧,道长。”

他冷不防的开口,说得却是这么一句小心翼翼的请求。

薛洋知道自己的时日不会再有多少了,但在义城错失的时光却是那样的多。

他的眼眶又一次红了,突然明白了自己要想在短短一日内扭转结局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阿菁也好,宋岚也罢,来不来,说不说他是薛洋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日原本便是属于他和晓星尘的啊。

纵然知晓结局将要到来,这场黄粱美梦将要破碎,到日暮前至少他们仍是落魄道士和无名少年郎。

“好啊。”

晓星尘轻笑一声,欣然应允。

“如果我还有明天,我的明天还能见到你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然后永永远远地纠缠着你,哪怕你再厌恶我,恶心我。”

薛洋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你今日是怎么了?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晓星尘听到“厌恶”后两字皱了皱眉头。

“我几时曾说过厌恶你。你又怎么会没有明天?”

薛洋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明白,道长。”

“其实我也不明白。”

“有时觉得自己不过做了一场梦,一场如美梦般的恶梦,却依旧希望靠这场梦得到点安慰,至少活得有所希望。”

“可后来我却发现梦里的我错过了那样多的东西,想要弥补却为时已晚。”

“我既不盼着明日再见到你,却又希望看见你真真正正的活在我眼前,我从前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也说了许多违心的话,我以为自己在对弈中赢了一步又一步,却发现原来是漏洞百出,满盘皆输。”

晓星尘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消失,周围一切像是进了一个扭曲的漩涡,漩涡的另一边却是无尽的黑暗。

总算结束了。

(四)

薛洋醒的很不是时候。

眼前是低垂着的浅青色纱帘,他眼神略往外一扫,发现已到日暮时分了。

他沙哑着嗓子叫了声“道长。”

对方掀了帘子,递了盏温茶过去。

薛洋颤着手接过一口气喝光。

然后又躺回床上去瞪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又做噩梦了?”晓星尘摸了摸他汗湿的刘海,温声问道。

“不算。”

“难道又是和我有关?”晓星尘眸中一片璨然笑意,温柔地像是能拧出水来。

薛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阵。

“怎么可能。”





-END-
恳求大家不要来找我抬杠。我哭了。我不写悬疑惊悚。我只想看他们在一起。
梗自:
美国《土拔鼠之日》
美国《蝴蝶效应1》
澳大利亚《恐怖游轮》
美国《忌日快乐》
美国《源代码》
小说《七日重生》


【晓薛】爱意

极短极度ooc 文笔幼儿园

非无差非无差非无差

有复杂二设 原著向 擦边车求放过

道长视角 略有黑星警告

烦请避雷

—————————————————
他察觉到目光。

那样露骨而炽热的目光。

却又彷若稚子般纯真美好,皎皎如月芒在身。

源于那个站在墙角静静等待他转身的黑衣少年。

心怀爱意的痴妄之人。

他的手不经意间抚上眼前的白绸,仿佛真有其物。

“阿洋。”

他想这么唤一声,看看那少年究竟将露出怎样一幅惊诧又气愤的面孔。

但他还是转身了。

浅淡微笑,温言软语,一颗糖果就能换来的东西对他而言太过珍贵了。

他早已不吝啬于此,既然对方贪恋的是这些东西的话。

他在等待着钻入他怀抱的少年人的温热身躯。

像是早已织好罗网的蜘蛛猎人,等待着猎物坠入这以爱为名的温暖陷阱中。

无可自拔。

纤细柔韧的腰肢,甚至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轻缓而温热的吐息。

曾经触手可及的,后来遥不可及的,他都拥有了。

“道长。”

那少年脸颊微红,一声道长唤得爱意绵长。

他眼眶湿润,险些要落泪。

隔着山与海的思念自心头翻滚,搅得他的世界地动山摇。

被鲜血抹红的记忆又一次泛上心头,愤怒、失意、痛苦、痴迷让一切都不堪回首。

“回来吧,到我身边来。”

他情不自禁地对着少年絮絮低语,爱怜地抚上对方蓬松的发顶。

“道长在说什么胡话呢?”

怀中的少年轻笑道。

他透过白绸看到那少年模糊的面孔,大抵仍如初见时那般精致漂亮。

四周在他们短暂的相拥中天旋地转。

所见之景皆如浮影般掠过,最后还是定格在破旧不堪的义庄小屋里。

从门板到木桌,再从木桌到矮床,再从矮床到地上。

他与这少年放肆地缠绵,补偿这些年错过的言语与目光。

情热中似乎连真真假假都分辨不出,少年泫然欲泣的脸悄悄埋在他怀中,耳尖红的不像样。

他的舌尖舔舐上对方的小虎牙,换来毫无威慑力的一瞪。

那时的他就该想到,身下的少年该有怎样的姿容。

狂妄,狡黠,恣意,放荡,和那漫溢着的爱意。

那是他心爱之人的模样。

隔着生与死,情与仇的心爱之人目光澄澈而痴迷,少年的眸中似乎碎了星光,邀他一同沉沦。


“阿洋。”

他唤出了这个在心底沉睡了多年的名字。

痛苦也从心间泛起,随着血液流向周身,直到眼前又重回一片血雾。






微妙的冷意。

晓星尘似乎在清醒的那一霎那就睁开了眼。

老旧的帐顶绣了些古古怪怪的纹路,那种浅灰色或者说已经被洗的认不出来的颜色却似乎又和梦境搅在一起,他眼神带了几分飘渺,也未起身。

直到有人进来为止。

他背对月华而立,笑容温和清雅,即便所着那身素色道袍上血迹斑斑,却也不减出尘仙气。

“我已无碍了,近日多谢魏公子与含光君照拂,若是有缘再见,必当相报。”

他略拱了拱手。

魏无羡神色有几分僵硬,客套了几句,便将那破旧锦囊递上。

晓星尘垂着眸接过,轻声道了句感谢。

“若有机缘,自有所获。”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师叔也要多保重。”

再无多言,便是别过。



两人在客栈的窗口目送着晓星尘御剑离去。

“你骗他。”

蓝忘机少见的多言。

魏无羡不答。

良久,他反问道:“你觉得他知道我骗他吗?”

“若想不知,自然不知。”

魏无羡苦笑一声道:“他如今心魔深重,我不愿再雪上加霜罢了,这种事我做不来。”


再后来的许多年,大约不会再遇到晓星尘了。

【晓薛】野店

原著向后续 非无差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了
只是弥补一下我心里对围炉夜话的遗憾 剧情逻辑全没有 文笔极差
写给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洋粉。
由于太差不好意思艾特人了

——————————————————
塞北秋寒。

风冷得似刀,从那破露的门缝窗角潜进来,似能将人撕裂成骨头和碎肉。

门上木板已多年不修,那风一过,便是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夜中与风声齐作,嘶哑凌厉,有如烈鬼作怪,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时却有微弱的敲门声在风声之下不合时宜的响起。

几点火光跃上纸窗,透出一抹暖黄。

“客官,天寒,掌柜在楼下点了炉子,请您下来烤烤,也好去去寒气好睡觉。”

原是那小二提着灯上来,要请人下楼烤火,他应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给身侧人披了件黑斗篷。

炉子不大,用得也是些枯草木屑之类的东西,满满点了一炉子,虽呛得很倒也比在楼上强许多。

掌柜倒是个热心肠,将楼里所有人都叫来围在炉边烤火,他们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便只得插到外层去寻个处坐下。

这客栈处在前后两山之间,只因临着条出塞的古道,这才有些买卖可做。

来住宿的也大多是些江湖浪客,谈些九重山上的仙家趣闻或是千里之外的朝堂密事。

当然所谓趣闻密事也不过是许多年前的旧东西,边疆消息闭塞,连夷陵老祖重归人世竟也能当新闻聊起来,他听到耳里却只觉这十几年间光阴飞逝,再闻旧事,似乎连这其中的许多曲曲折折都再说不清,听这些人添油加醋的杜撰一气倒很是新鲜有趣。

大约都是连日赶路倍感疲倦,原先围在一起说话的几个商队少年也低了声音,渐渐开始摇摇晃晃的打哈欠掉眼泪,一时也安静下来。

他肩上一沉,身边的人也倦得厉害,直挺挺的倒在他肩上。他低笑了一声,顺势把人搂在怀里,问询了几句。

自然没得到什么正经回答,还被从腰间勾走了一袋酥糖,对方呲着一对虎牙嘲他的无可奈何,他失笑,道,那下次便不让你。

两人小打小闹正酣,那边却听见有孩子嚎啕大哭。

这一哭可算是把一厅人都震醒了,最先开始还是呜呜咽咽仿佛受了谁的气,后来竟干嚎起来,活像是遭了这天下最苦痛的罪受。

有人被搅了梦浑身难受,便大声斥道:“谁家孩子?嚎个什么劲?”

厅子不大,这声音自然入了所有人的耳,一时间埋怨之声此起彼伏。

那抱孩子的妇人也自觉尴尬,便狠狠在那孩子屁股上来了两下立威风,“哭什么!再哭就叫你被那活妖怪薛洋抓去割了舌头!”

“活妖怪……活妖怪……薛洋……”那孩子非但没停下来,反倒还一抽一噎的念叨上了薛洋。

“噫!这孩子,怕不是惹了鬼上身!”一旁有人不怀好意的讥讽道。

那妇人一听先是一惧,后又火上心头,“怎么就惹了鬼,说话也讲些道理!”

“那他哭什么?”那人不依。

“磨着要讲故事罢了。”妇人瞪了他一眼,眼看着又要打在那孩子屁股上。

他看那孩子哭肿了一张小脸,黑黢黢的小眼睛里簇着泪,于心不忍,便出声道:“他不过想听一个故事罢了,便讲一个又有何难。”

妇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是那晌午到的年轻道士,火光摇曳,倒给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愣了一下,那一下倒没落下,朝那孩子恶狠狠地凶道:“就讲一个,讲完你若是还不睡觉,那便把你扔到外面去让那夷陵老祖带走!”

接着她顿了顿,似乎在脑中费力的搜刮着什么故事,过了一会儿,只听那妇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有个农人去赶集,赶完了集正且往家里头走,却突然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那孩子眼睛一亮便猜是不是什么劳什子仙家法宝。

“他低头一看,呀,竟是条黑皮白纹的蛇!”

听她这样说,那孩子和厅子里的人都泄了气,“竟不咬吗?”

“咬?那蛇是被冻僵了,躺在草里奄奄一息,大约是快要死了吧。”

“那农夫却是个善心人,想着终究也是条命,便可怜起那蛇来,弯下腰把蛇护在怀里,用身上的热气去温暖它。”

厅子里已有人开始“啧啧”起来,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过了不久,那蛇便活了回来,它觉得周身温温暖暖,就又想咬一口试试。”

“然后它的毒牙深深嵌入到那农夫的皮肉里,那农夫当场便死了。”

那妇人的故事讲完了,孩子却意犹未尽,磨着她又要讲一个。

她冷了脸便想伸手,旁边那人却又道:“夫人快别动气,那位道长既然觉得讲个故事不费什么力气,便请您再为这孩子讲一个吧。”

这可惊了他一下,他正待出言,却见怀里睡着的人挺直了腰坐起来。

“他讲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若不嫌弃,便由我来讲个故事吧。”

又听见厅中人的一两声嘲笑。

“却说那农夫死了之后,那蛇从他怀里钻出来,便越发觉得那寒冬刺骨,它缩在农夫逐渐变冷的身体里总算熬过了这个冬天。”

“春天不久就到了,那蛇原来也不是个凡物,早些年便开了蒙,汲取了百年的日月精华,已是个小妖了。”

“它总在寒冷的时候怀念起农夫温暖的胸怀,这样想着便更觉得无法忍受。”

“后来它不知从哪得了个法子,只需一百颗心便可再使这农夫活过来。”

“也是机缘巧合,它颇有几分悟性,渐渐于修行上一日千里,它便在四处作恶,总算集了九十九颗心。”

“这最后一颗心却总也寻不到,眼看冬天快要到了,它更是急不可耐。后来它忍了忍痛把自己那颗妖心给了那农夫,从此便又要做回那小蛇去。”

“农夫却总算在冬天之前醒了,它迫不及待的钻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可这回农夫却学精了。”

“把它摔到地上,狠狠的踩死了这条可恶的毒蛇。”

那黑衣少年的故事讲完了。

他面上蒙了两指宽的一条黑绸,笑起来两颗虎牙明闪闪的好看,原是张极讨喜的面孔,却无端因这黑绸添了几分阴沉之色。

那孩子也总算睡着了,故事却又让厅里的人一振唏嘘。

“薛洋。”

他低声的唤他,如同这十二年中每一次,“回去吧。”

“我们回去吧。”

他突然的牵起薛洋的左手,与对方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明明两个人都很冷,却似乎有暖意顺着手心蔓延而上。

他们无声无息的上了楼,自然而然的纠缠在一起。

相伴多年,对彼此的身体真是再了解不过了。

晓星尘顺着薛洋细瘦的腰身一路往下,他只将两人的腰带解了,天寒,若是为一响贪欢而害得对方生病,真是极大的罪过。

他声音已经有几分暗哑,问了一声。

“冷吗?”

薛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要看道长能不能让我热起来了。”

他耳尖红了红,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薛洋平躺在那客栈硬的要命的木板床上,身体承受着对方的索求,脑中却浑浑噩噩,他想到农夫,想到蛇,最后他想到了晓星尘。

他的晓星尘。

薛洋目不能视,只得用手臂环上晓星尘被汗湿的脖颈,在他颈侧轻浅地唤着,“道长,道长。”

“在的,我在的。”晓星尘顺着他的耳后一路舔吻,薛洋安下心来。

他的清风明月。

薛洋没由来的高兴起来,他完完全全的得到了,这个人活着,爱着他,直到他死!

风总算是歇了下来。

这样冷的天,两人索性就盖成一床被子,身体贴着身体,暖暖和和倒也好睡觉。

晓星尘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他的冰凉的断指,轻轻攥在手中。

他不自在的抽了抽手,竟没挣脱。

“道长。”

他佯作嗔怒道。

“道长也需得听个故事才能睡觉吗?”

明明心里暖意浓浓,话一出口便挟了三分嘲讽,薛洋其人,总是如此。

他暗觉好笑,道:“那你愿意给我再讲一个故事吗?”

薛洋不答。

风又鼓噪起来,连被子中似乎也钻进了一两丝冷气。

黑暗中的沉默似乎总显得无比漫长,他为等这一句回复,似乎也等了很久。

“我啊。”

“也没有什么故事好讲给道长听了。”

薛洋低低地说了一句。

“所谓故事总归是我编来骗你罢了。”

晓星尘将手中断指攥得更紧。

他的声音清亮而又坚定。

在这野店的暗夜中似乎破开了一道光。

“可我是愿意的呀。”

他似乎又笑了起来。


【晓羡】笑

时间线鬼扯
剧情鬼扯
文笔小学生
无聊产物
非无差但可以当没有cp线看
all晓双道请离我远点
——————————————

晓星尘大概是不曾见过那青年的。

金家花园大而华丽,牡丹似雪海般翻涌,香气迷离,来客鲜艳的衣衫穿梭在其中,一时间竟恍惚了起来。

隔着那花海似有个年轻人朗声大笑,说着些奇怪的俏皮话,引得不少人侧目。

他耳边也少不了听了几句,原是些不入流的笑话,却不知为何引得他也心里一阵发痒,想笑却又不得不忍住,忍不住了便引起袖子偷着乐。

正笑着上一句笑话,却不想这声音已停在了自己身侧。

他惊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还未来得及撤下。

那青年却笑吟吟的走上前来道了句小师叔。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正踌躇间那青年却被一句隐隐含着怒气的“魏无羡”叫走。

原来是叫魏无羡啊。

他微笑起来,那张清风朗月似的脸上像有了几分微薄的暖色。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曾见过那青年。

那青年的几个笑话却被他记了许久,自己笑,自己笑完便讲给宋子琛,可宋子琛从来不笑,他先是尴尬,后来却笑得更甚。

可笑话笑个几遍便也没了意思,他寻思着再去见见那年轻人,纵使学不来那笑话,也不妨听他几个攒下来慢慢笑。

那叫魏无羡的青年却似乎销声匿迹了。

晓星尘也隐隐在兰陵金家的宴会上听说了些事。

他心里遗憾的很。

想到那几个笑话,想到那句没头没尾的小师叔,又想到那个玄袍的俊朗青年。

又过了几个月,那个青年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大魔头了。

夷陵老祖的名头叫得比明月清风响多了,又听说带着一群修鬼道的人上了乱葬岗,好不威风。

宋子琛提起这人也是一腔义愤填膺,虽然他知道好友所说并非虚言,可心中却有几分奇异的不满。

“魏无羡不该是那样的人。”

他素来毫不遮掩,他认为的好便是好,恶便是恶,纵使隔了千山万水,他也断不会因他人言论改了自己的看法。

宋岚惊讶地抬眼望向好友。

却只在那双清澈又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看到了如同那时立誓济天下的坚定。

于是他不再评判魏无羡,意见不合时他们中总有一个需得噤声。

再后来那年轻人死了。

据说是被人端了老巢,受万鬼反噬死在了乱葬岗。

那夜晓星尘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在金家的花园里碰到个喝醉酒的年轻人,问他:“想不想听笑话?”

那人一身酒气,笑容带着些失意的落寞与苦楚,却又不住的朗声大笑。

晓星尘端了酒坐在他对面,想要听他再讲几个笑话。

青年一口气讲了许多个笑话,笑得晓星尘人快要倒在花丛中,似乎把十几年山中无聊岁月缺失的快乐都一并笑了回来。

可惜梦醒了,他还是一个也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