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的烟灰

坚定不移走攻妈道路一百年

【晓薛】野店

原著向后续 非无差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了
只是弥补一下我心里对围炉夜话的遗憾 剧情逻辑全没有 文笔极差
写给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洋粉。
由于太差不好意思艾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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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秋寒。

风冷得似刀,从那破露的门缝窗角潜进来,似能将人撕裂成骨头和碎肉。

门上木板已多年不修,那风一过,便是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夜中与风声齐作,嘶哑凌厉,有如烈鬼作怪,听得人头皮发麻。

此时却有微弱的敲门声在风声之下不合时宜的响起。

几点火光跃上纸窗,透出一抹暖黄。

“客官,天寒,掌柜在楼下点了炉子,请您下来烤烤,也好去去寒气好睡觉。”

原是那小二提着灯上来,要请人下楼烤火,他应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给身侧人披了件黑斗篷。

炉子不大,用得也是些枯草木屑之类的东西,满满点了一炉子,虽呛得很倒也比在楼上强许多。

掌柜倒是个热心肠,将楼里所有人都叫来围在炉边烤火,他们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便只得插到外层去寻个处坐下。

这客栈处在前后两山之间,只因临着条出塞的古道,这才有些买卖可做。

来住宿的也大多是些江湖浪客,谈些九重山上的仙家趣闻或是千里之外的朝堂密事。

当然所谓趣闻密事也不过是许多年前的旧东西,边疆消息闭塞,连夷陵老祖重归人世竟也能当新闻聊起来,他听到耳里却只觉这十几年间光阴飞逝,再闻旧事,似乎连这其中的许多曲曲折折都再说不清,听这些人添油加醋的杜撰一气倒很是新鲜有趣。

大约都是连日赶路倍感疲倦,原先围在一起说话的几个商队少年也低了声音,渐渐开始摇摇晃晃的打哈欠掉眼泪,一时也安静下来。

他肩上一沉,身边的人也倦得厉害,直挺挺的倒在他肩上。他低笑了一声,顺势把人搂在怀里,问询了几句。

自然没得到什么正经回答,还被从腰间勾走了一袋酥糖,对方呲着一对虎牙嘲他的无可奈何,他失笑,道,那下次便不让你。

两人小打小闹正酣,那边却听见有孩子嚎啕大哭。

这一哭可算是把一厅人都震醒了,最先开始还是呜呜咽咽仿佛受了谁的气,后来竟干嚎起来,活像是遭了这天下最苦痛的罪受。

有人被搅了梦浑身难受,便大声斥道:“谁家孩子?嚎个什么劲?”

厅子不大,这声音自然入了所有人的耳,一时间埋怨之声此起彼伏。

那抱孩子的妇人也自觉尴尬,便狠狠在那孩子屁股上来了两下立威风,“哭什么!再哭就叫你被那活妖怪薛洋抓去割了舌头!”

“活妖怪……活妖怪……薛洋……”那孩子非但没停下来,反倒还一抽一噎的念叨上了薛洋。

“噫!这孩子,怕不是惹了鬼上身!”一旁有人不怀好意的讥讽道。

那妇人一听先是一惧,后又火上心头,“怎么就惹了鬼,说话也讲些道理!”

“那他哭什么?”那人不依。

“磨着要讲故事罢了。”妇人瞪了他一眼,眼看着又要打在那孩子屁股上。

他看那孩子哭肿了一张小脸,黑黢黢的小眼睛里簇着泪,于心不忍,便出声道:“他不过想听一个故事罢了,便讲一个又有何难。”

妇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是那晌午到的年轻道士,火光摇曳,倒给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愣了一下,那一下倒没落下,朝那孩子恶狠狠地凶道:“就讲一个,讲完你若是还不睡觉,那便把你扔到外面去让那夷陵老祖带走!”

接着她顿了顿,似乎在脑中费力的搜刮着什么故事,过了一会儿,只听那妇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有个农人去赶集,赶完了集正且往家里头走,却突然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那孩子眼睛一亮便猜是不是什么劳什子仙家法宝。

“他低头一看,呀,竟是条黑皮白纹的蛇!”

听她这样说,那孩子和厅子里的人都泄了气,“竟不咬吗?”

“咬?那蛇是被冻僵了,躺在草里奄奄一息,大约是快要死了吧。”

“那农夫却是个善心人,想着终究也是条命,便可怜起那蛇来,弯下腰把蛇护在怀里,用身上的热气去温暖它。”

厅子里已有人开始“啧啧”起来,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过了不久,那蛇便活了回来,它觉得周身温温暖暖,就又想咬一口试试。”

“然后它的毒牙深深嵌入到那农夫的皮肉里,那农夫当场便死了。”

那妇人的故事讲完了,孩子却意犹未尽,磨着她又要讲一个。

她冷了脸便想伸手,旁边那人却又道:“夫人快别动气,那位道长既然觉得讲个故事不费什么力气,便请您再为这孩子讲一个吧。”

这可惊了他一下,他正待出言,却见怀里睡着的人挺直了腰坐起来。

“他讲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若不嫌弃,便由我来讲个故事吧。”

又听见厅中人的一两声嘲笑。

“却说那农夫死了之后,那蛇从他怀里钻出来,便越发觉得那寒冬刺骨,它缩在农夫逐渐变冷的身体里总算熬过了这个冬天。”

“春天不久就到了,那蛇原来也不是个凡物,早些年便开了蒙,汲取了百年的日月精华,已是个小妖了。”

“它总在寒冷的时候怀念起农夫温暖的胸怀,这样想着便更觉得无法忍受。”

“后来它不知从哪得了个法子,只需一百颗心便可再使这农夫活过来。”

“也是机缘巧合,它颇有几分悟性,渐渐于修行上一日千里,它便在四处作恶,总算集了九十九颗心。”

“这最后一颗心却总也寻不到,眼看冬天快要到了,它更是急不可耐。后来它忍了忍痛把自己那颗妖心给了那农夫,从此便又要做回那小蛇去。”

“农夫却总算在冬天之前醒了,它迫不及待的钻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可这回农夫却学精了。”

“把它摔到地上,狠狠的踩死了这条可恶的毒蛇。”

那黑衣少年的故事讲完了。

他面上蒙了两指宽的一条黑绸,笑起来两颗虎牙明闪闪的好看,原是张极讨喜的面孔,却无端因这黑绸添了几分阴沉之色。

那孩子也总算睡着了,故事却又让厅里的人一振唏嘘。

“薛洋。”

他低声的唤他,如同这十二年中每一次,“回去吧。”

“我们回去吧。”

他突然的牵起薛洋的左手,与对方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明明两个人都很冷,却似乎有暖意顺着手心蔓延而上。

他们无声无息的上了楼,自然而然的纠缠在一起。

相伴多年,对彼此的身体真是再了解不过了。

晓星尘顺着薛洋细瘦的腰身一路往下,他只将两人的腰带解了,天寒,若是为一响贪欢而害得对方生病,真是极大的罪过。

他声音已经有几分暗哑,问了一声。

“冷吗?”

薛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要看道长能不能让我热起来了。”

他耳尖红了红,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薛洋平躺在那客栈硬的要命的木板床上,身体承受着对方的索求,脑中却浑浑噩噩,他想到农夫,想到蛇,最后他想到了晓星尘。

他的晓星尘。

薛洋目不能视,只得用手臂环上晓星尘被汗湿的脖颈,在他颈侧轻浅地唤着,“道长,道长。”

“在的,我在的。”晓星尘顺着他的耳后一路舔吻,薛洋安下心来。

他的清风明月。

薛洋没由来的高兴起来,他完完全全的得到了,这个人活着,爱着他,直到他死!

风总算是歇了下来。

这样冷的天,两人索性就盖成一床被子,身体贴着身体,暖暖和和倒也好睡觉。

晓星尘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他的冰凉的断指,轻轻攥在手中。

他不自在的抽了抽手,竟没挣脱。

“道长。”

他佯作嗔怒道。

“道长也需得听个故事才能睡觉吗?”

明明心里暖意浓浓,话一出口便挟了三分嘲讽,薛洋其人,总是如此。

他暗觉好笑,道:“那你愿意给我再讲一个故事吗?”

薛洋不答。

风又鼓噪起来,连被子中似乎也钻进了一两丝冷气。

黑暗中的沉默似乎总显得无比漫长,他为等这一句回复,似乎也等了很久。

“我啊。”

“也没有什么故事好讲给道长听了。”

薛洋低低地说了一句。

“所谓故事总归是我编来骗你罢了。”

晓星尘将手中断指攥得更紧。

他的声音清亮而又坚定。

在这野店的暗夜中似乎破开了一道光。

“可我是愿意的呀。”

他似乎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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